风险雷达

对传统供应链风险管理局限性的反思

2020-03-19 15:49

2020年1月新冠病毒肺炎突然在中国大爆发,对中国制造业与供应链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正如我在1月27日撰文《Coronavirus带来的供应链管理风险与应对》对于中国制造与供应链预警:

  • 1. 企业复工将遇到挑战
  • 2. 物流将延迟或中断
  • 3. 市场需求总体将下降
  • 4. 供应市场产能将下滑
  • 5. 成本上升

2月份中国的PMI大幅下跌,中国制造因Covid19导致的困境迅速对于全球供应链造成了冲击,如全球医药供应链,因为中国的原料供应问题引起多国警觉,汽车行业北京奔驰,韩国现代和起亚以及日本丰田和日产都因为中国零部件供应不足而导致停产。对此,国外的一些学者在反思供应链全球化的一些思考,尽管有些观点可能不受我们所喜欢,但是我们应该要习惯去倾听一些不同的声音,他们在表达民阐述着怎样的观点与思考。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以下是正文翻译与译者的注释部分:

吉尔摩说:“这场危机让人大开眼界的消息是,西方制药行业严重依赖中国工厂的成品和原料。”如果你没有注意到,最近几天,关于供应链的文章占了10篇中的9篇与可怕的冠状病毒危机的影响有关。好吧,我可能有点夸张,但看起来确实是这个比例。我读过不少。大多数都是平淡乏味的。因此,供应链行业需要另一种冠状病毒文章就像谚语说的脑袋上有个洞,但我做不到抓住机会,看看我是否能找到什么讨论中加入一些有趣的东西。

让我们从这里开始。

比如说,大约20年前起供应链风险管理的重要性上升了(译者按:供应链风险始终存在,只是近20年来才得以重视)。然后,我们开始看到一些决定要减轻哪些风险的基本模型,如下面的图形。这些基本模型仍在广泛使用有两个维度,给定事件的可能性,和相应的财务影响。

很自然,这些模型促使企业关注高概率、可能产生重大影响的风险。低可能性,低影响的事件大多可以忽略了,而如何处理中间的风险成为了棘手的问题。

那么,在基本模型框架上,全球病毒爆发会落在哪里呢?可能没有。。这就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大卫·辛奇-列维博士(译者按:《Designing and Managing the Supply Chain》的主要作者,2002年存在《供应链管理评论》发表风险管理的文章)所说的“未知的未知数”之一,目前还不清楚如何处理现有框架中的这些风险(尽管大卫·辛奇-列维提出了一个我们几年前讨论过的非常聪明的方法,但我在本专栏中没有足够的篇幅来讨论)。

另一个观察结果是,尽管风险管理已成为供应链的核心学科,但其重点往往会随着事件的变化而减弱或增强。在这场危机之前(如果真的是一场全面爆发的危机),2011年3月日本福岛核反应堆灾难是供应链风险管理的上一个一个重大转折点(译者按:非常认可这个观点)。

那起事件(另一个未知的未知事件)导致数百家日本工厂关闭数周,对全球各地企业的产出造成重大打击,其中许多企业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供应链依赖于它们甚至不知道存在的二级或三级供应商(译者按:这个问题上苹果的供应链管理做的非常好)。

它还产生了我最喜欢的一条来自强大的丰田采购主管的供应链语录,他说,“我们认为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了我们的供应链。这是一种幻觉。”

让我回到本文的关键点上。

令我感兴趣的是,即使在少数几个热点以外的地区,人们也能很快感受到冠状病毒的影响。例如,全球最大的集装箱航运公司马士基航运公司(Maersk Line)自1月底以来取消了50多趟从中国到世界其他地区的航线。这意味着成千上万个装满货物和零部件的集装箱将被严重推迟上架或进入工厂(译者按:远不止这么多集装箱。)。

航空公司现在大量取消进出中国的航班。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往返意大利的航班上,那里爆发了一场温和的病毒疫情。(译者按:意大利的状况现在已经称不上温和了。)

全球贸易基本上不需要更多时间就会关闭——然后会发生什么?至少经济混乱是肯定的。这场危机让人大开眼界的一个消息是,西方制药行业严重依赖中国工厂的成品和原料。如果供应链被切断再多一段时间,你可能很快就不能去CVS那里取你的处方了,因为那里根本没有药物。

《华尔街日报》上周发表了一篇有趣的文章,指出自2003年以来,供应链世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当时中国发生了另一次冠状病毒疫情,但疫情相对得到遏制。请记住,中国只是在2001年底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WTO),这极大地扩展了它的市场范围。2000年,中国在全球贸易中的份额是1.2%。2018年这一比例为34%。有趣的是,美国对华贸易的增长要小得多,中国占美国贸易的份额从2000年的2.1%增长到2018年的7.2%,但这段时间内增长了两倍多。因此,当中国的供应链受到冲击时 -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感个冒,全球打喷嚏。

《华尔街日报》的这篇文章报道了穆斯塔菲斯•乌丁(Mostafiz Uddin)的故事,他在孟加拉国东南部拥有一家牛仔裤制造工厂。他说,他无法完成10万件女式牛仔裤的订单,因为他无法从中国获得所需的面料。“我只能等待,”他说。“我们别无选择。”再来看看澳大利亚,该国仍严重依赖煤炭、铁矿石、小麦和其他大宗商品的出口,以支撑其强劲的经济。2019年,中国占澳大利亚出口的近40%。即使没有一例冠状病毒感染,对其经济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如果我可以大胆地说,至少就目前而言,中国武汉市最严重地区以外的病例相对较少。如果这次疫情真的演变成流行病,代价将是巨大的。

麻省理工学院的约西·谢菲(Yossi Sheffi)博士也写了几本关于供应链风险管理的优秀书籍(比如《弹性企业》(The Resilient Enterprise)),所以他在对当前的冠状病毒危机提出看法方面有一定的资历。谢菲最近在《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上撰文,提出了企业现在应该考虑的五项行动:

  • 1. 建立一个中央应急管理中心:在这一点上,它可以是虚拟的,但应该包括一个明确的参与者名册和明确的决策规则,以防大流行。
  • 2. 审查公司的产品组合和客户基础,以确定优先次序:如果产能减少,将需要制定规则,确定应该生产哪些产品,应该首先供应哪些客户。
  • 3. 审查供应商:谁制造关键部件?是否有其他来源?供应商的库存状况如何?
  • 4. 制定经营计划,使现金流最大化,而不是利润最大化。
  • 5. 与联邦和地方当局,以及中国和其他东南亚朋友和同事保持联系。

(译者按:在此补充两个关键点–6.加强与客户与供应商的沟通与协同:了解市场正在发生的变化,保持客户和供应商的信任;7.保持足够的物流运力,尤其是空运运力:在应急物流中,这是至关重要的)

我将把重点放在第三个问题上,相对于我之前说过的关于丰田的问题,这就是需要在多个层次上规划你们的供应链,这是丰田在福岛核事故后充满活力地进行的一次演习,但永远无法完全完成。

那么我们从中得出了什么结论呢?我要说的是,我们的大多数风险模型仍不足以胜任这项工作,而过于依赖中国确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主张。

以上是正文翻译与译者的注释部分,目前疫情已经蔓延到了全球150多个国家与地区,对于很多行业的全球供应链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中国制造从内部冲击影响已经转为外部冲击影响。很多对于国外产品依赖度高的行业风险程度持续升高,供应链人将遇到严峻的挑战。而中国制造与供应链将成为全球抗击疫情防止经济衰退继续恶化的稳定器,供应链人的表现起到决定性的因素。

本文来自公众号:SCOM供应链与运营经理人俱乐部,作者:丹·吉尔摩,译者:沙炜 制造业采购与供应链管理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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